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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作者: 阮聿泓 | 2006年08月01日 10:50 | 栏目: 歡樂骨(142) 点击 | (2)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ruanyuhong.blshe.com/post/328/12062
没想到,没想到,苦雨来了,秋天的脚步近了。
人人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惶惶然张开了眼。车拥堵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地铁的口挤起来了。
雨伞偷偷地从手里钻出来,湿湿的,皱皱的。车站里,天桥下,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跑著,追著,打两辆的,踩几脚泥,过几趟水,穿几回人堆。车牛烘烘的,人闹哄哄的。有钱人、有权人、有文化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车赶趟儿。红的奥迪,粉的宾士,白的尼桑。车里带著香味,闭了眼,床上仿佛已经满是春儿、芳儿、艳儿!车外成千成百的人流嗡嗡地闹著,大小的雨伞飞来飞去。水点遍身是:杂样儿,有形状的,没形状的,散在衣角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迎面不躲被伞袭”,不错的,像小偷的手抚摸著你。伞里带来些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混著雨水味,还有各种汗的香,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卖伞的将摊位安在人山人海当中,高兴起来了,呼朋引伴地卖弄清脆的喉咙,吆喝出宛转的“要伞吗?”,与卖报纸的应和著。地铁里提醒该换八月份月票的广播,这时候也成天在嘹亮地响。
雨是最寻常的,一下就是三两天。可别恼,看,像黑导游,像卖毛片的,像小广告,殷勤地围著你,人家上班时还防著有人来查。井盖子却堵得要死,积水也多得逼你踮脚。傍晚时候,上灯了,一盏盏斑斕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静而和平的夜。茶家坟,八王坟,公主坟,撑起伞匆匆跑著的鬼;还有工地里工作的农民工,光著膀,戴著帽的。他们的出租房,稀稀疏疏的在雨里静默著。
天上雨水渐渐少了,地上行人也多了。城里郊区,家家户户,老老小小,他们也赶趟儿似的,一个个都出来了。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各请各的一份安去。
“一年之忌在於春”;既是头儿,有的是天堂,有的是地狱。春天像刚开盘的开发商,从头到脚都是脏的,它忽悠著。春天像小姐们,花枝招展的,笑著,走著。春天像健壮的城管,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他领著我们上前去。





绝!!!
绝!!!
绝!!!
我笑翻了,这辈子就指着这篇文章活着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