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家好。(2008年1月摄于北京火车站) 

  小时在老家,元宵节是一个充满创意的节日,不似除夕和正月前期,吃吃喝喝,放鞭打牌逛大街,一派醉生梦死。

  每年临近元宵节,就得开始琢磨今年的花灯如何制作了。因为到了元宵那天晚上,家家户户都要拿着花灯到大街上循环转悠,互相观摩,更为重要的是,开学后大家都还要拿着这盏灯到班上去接受老师的检查和同学的评选,若是获奖,那份满足感和虚荣心可比压岁钱要强百十倍啊。

  先考虑取材:有采用人物类的,多是民间传说中的或神话里的著名男女;也有采用动物类的,多以当年生肖为主,比如今年是鼠年,那满大街会窜出无数头鼠头鼠脑的耗子,鼻孔里插着红蜡烛,眨着红眼睛,蔚为壮观,有些创意的,鼠年我就不扎鼠,扎一只猫,加菲猫机器猫龙猫黑猫警长皆可,题材不限,拎着在鼠群中悠游过市,那叫一个惬意;还有植物类的或生活用品类的,总之就是一个原则,都是一些“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事物。

  然后就是制作。老家竹子多,材料多用竹子,柔韧性好,中空放蜡烛,外层用浆糊裹上色纸。制作时,通常是老少爷们齐上阵。

  爷爷书法好,负责外包装,画龙点睛的事就靠他了;爸爸是智囊团主要成员,在创意方面出出点子啥的;妈妈做后勤,渴了饿了就找她;叔叔手巧,技术问题请教他常能迎刃而解;妹妹是个跟屁虫,负责打下手;奶奶则率领姑婶等一干人马组成强大的评议会阵容,对完成后的作品进行无情而苛刻的点评。

  大功告成后,就等着元宵夜提溜着上街臭现了。老实说,大多数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大同小异,不过——偶尔也有让大家眼前一亮的时候,比如某年元宵我们做的那一条龙!

  那是我的元宵扎灯生涯的巅峰时刻。我和邻居家的几个好朋友在各自家庭成员的帮助下,制作出一条接近青少年体型的小龙,元宵节当夜横空出世,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很多人甚至邀请我们上他们家去舞一通,迎点喜气,然后就给我们塞50大洋,比拿压岁钱过瘾多了。

  我那时个头小,负责龙尾,块头大的将龙头龙身都包办了,妹妹则拿个手电筒屁颠屁颠地跟在我们的后面照明,她年龄小,行动慢,脚步跟不上,常常用小跑,完事到家后,发现装在兜里的两个橙子掉了,一时成为笑谈。

  没赶上新年祝福和除夕祝福,年都快过完了,一定不能错过了,今天是元宵佳节,借童年时的美好记忆,向每一位路过的博友道声鼠年大吉!龙马精神!岁岁阖家欢!